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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嘉定生产性服务业发展论坛  
专家讲演——中国社会科学院工业经济研究所教授 赵英

       今天在这个全国发展生产性服务业的热潮中,在全国最适宜发展生产性服务业的区域——上海市,在上海市发展生产性服务业的乐土江桥镇讨论生产性服务业发展的论坛我非常高兴。我先扼要的讲一下世界、中国生产性服务业的发展和我们对上海西郊生产性服务业基地发展的一些看法。

       一、首先我讲一下什么是生产性服务业。

       生产性服务业从二战以后,第二次世界大战经济复苏以后到60年代已经发展得非常突出了。当时西方,是美国首先提出了生产性服务业的界定。到了70年代,基本上从学术界,从国外,发达国家经济界对生产性服务业已经有了比较统一的定义。

       这个定义是什么呢?生产性服务业是指为保持工业生产过程的连续性,促进工业生产技术进步,产业升级和提高生产效率,提供保障服务的服务行业。它是与制造业直接相关的配套业,是从制造业内部生产服务部门独立发展起来的新兴产业。也就是说从制造业分化出来。

       比如说生产、研发、销售,甚至是生产中的一些推销、一些信息的搜集和整理等等还有财务管理,都是从企业自身分化出来的。它本身并不向最终消费者提供直接、独立的服务效应,它那种中间产出而非最终产出,它扮演着中间连接的角色。生产性服务业具体包括哪些产业?这有不同的看法。

       从我国政府角度,我国政府在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一个五年计划纲要中把生产性服务业分为交通运输业、现代物流业、金融服务业、信息服务业和生产服务业。这个生产性服务业是狭义的生产性服务业,是为制造业直接服务的,研发、设计等等。

       上海市这方面由于走到前面,因此在国家大的基础上进一步的细分了,这个工作无论是从统计意义上面,从促进整个服务业发展还是很有意义的,因为现在全国生产性服务业还没有统一的口径。

       二、介绍一下世界生产性服务业的发展趋势。

       第一个特点规模持续扩大。

       从国际服务贸易来说,就是整体上面服务业发展迅速。2007年国际服务贸易发展增速是11%,规模达到27100亿美元,其中生产性服务业已经成为发达国家的支柱产业。

       例如美国生产性服务业总量已经接近6万亿美元,达到服务业总量的70%,占GDP的50%。其中美国金融服务业的产值已经占到美国GDP的40%。大家可以看到金融危机对美国打击为什么这么大,因为金融业是美国的支柱产业,达到GDP的40%,现在前几大投行一下子破灭了。为什么美国受到这一次打击这么沉重,服务业占到很大作用,其他发达国家也大体类似。

       生产性服务业跨国转移成为新一轮国际投资的突出特征,服务业跨国投资占全球FDA,就是直接投资者总存量占到60%左右,当前流量中也超过一半。我前不久来上海访问了日本贸易振兴会驻上海事务所的所长,他说今年一至八月份,日企在上海的投资60%以上是服务业。从这个信息我们也可以看出,国际投资向中国、向上海,进行后工业化转移,这说明上海发展生产性服务业是一个历史的必然。

       第二是发展日益加速,世界生产性服务业现在呈加速度发展。

       20世纪90年代发展快于80年代,进入21世纪以后发展速度大大快于上世纪,其中特别是物流业、金融服务业、信息服务业和生产服务业等生产性服务业发展迅速。上世纪90年代全球物流业年均增长达到7%以上,高于同期的GDP。特别是金融业已经形成了跨国发展网络集群化的发展趋势。美国纽约、英国伦敦、日本东京等少数城市已经占据了全球主要金融服务业的中心。就信息服务业而言,从2000年到2004年,全球信息服务业规模从6660亿美元增加到11740亿美元。2005年达到13750亿美元,1996年到2004年间美国研发服务业年均增长率达到9.9%。

       第三个特点是跨国公司向生产性服务业转型步伐加快。

       目前世界五百强中一半以上是服务业的跨国公司,跨国公司从制造业转型进入生产服务业,这已经成为普遍的发展趋势。例如我们大家都熟悉的通用电器、GE、IBM这些著名的跨国公司已经实现了转型。它们来自服务业的部分已经超过了制造部分。制造部分到哪里了?就到了我们这些新兴国家,或者比我们还要落后的一些发展中国家,就是表现为一种生产制造业基地的转移。

       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主要的原因是传统制造业转型进入生产服务领域,主要从事研发品牌设计等高附加值行业,就是大跨国公司。进入制造领域的门槛越来越低,马上把生产线转移到中国、转移到越南,而由于这个低成本的制造业环节生产能力加剧竞争,全球化,就导致生产环节利润下降,而生产性服务业在产业链和价值链的两端利润持续上升。而且跨国公司通过控制生产性服务业来达到控制整个产业链和获取高额利润的目的。

       因此整个跨国公司向生产性服务业加速转型,而且不影响它的利润。一旦发生生产力低的时候,发生经济危机的时候,风险甩给了新兴国家。这一次我们东部实际上就是这种情况。它不承担固定资产的投入、不承担这么多人的就业。它就是一个idea,它一个想法改变就可以了,我们中国要承担这些人的就业。

       第四是网络在生产性服务业起到重大的推动作用。

       第五生产性服务业在企业经营中的地位与作用不断提高。

       最终生产性服务业是一些营销等等次要的领域,它剥离出来,成为单独的企业。到了20世纪70年代到90年代,发展成以管理支持功能为主的生产力这个重要组成部分。从20世纪90年代以来,生产性服务业已经转向以战略导向功能为主的推进功能。从企业经营能力外围成为企业核心竞争力的重要组成部分,甚至是核心。传统工业社会,制造过程是决定企业生存发展的关键,企业关注的是如何生产、如何降低制造成本、提高产品品质。

       全球化时代,制造业,制造、加工环节技术日趋成熟,竞争日趋激烈。跨国公司可以凭着垄断地位,专注于生产性服务业环节,将产品制造过程大量外包,通过生产服务继续控制生产制造过程。生产服务业成为控制产业链条和价值链条的关键环节。所以我们说从整个国家,包括上海市政府和嘉定区政府以及江桥镇政府转向生产性服务业,这是很有战略的。这是一个大的趋势。

       第六促进新的经营方式加速组成。

       这个就不多讲了,比如说现在的虚拟生产、现在的总部经济等等。这个生产方式都转变了,二三产业进一步融合。

       第七生产性服务业内部分工日益深化。

       生产性服务业内部也在转移,我举一个例子,日本的保险公司,它推销保险后台的打电话的服务,这个中心在大连,大连有很多,包括大学生学日语的,把这个呼叫中心放到大连,长途电话再打到日本,通过人力成本的降低可以获得更多的利润。就是说生产力服务业的内部在进行分化。现在发现生产性服务业中间劳动力成本比较多的环节现在开始向中国转移,包括研发等等,这是我们的一个机会。

       三、要讲一下中国生产性服务业面临的机遇与挑战。

       第一,我想首先介绍一下90年代以来中国生产性服务业的发展。

       20世纪90年代以来,中国工业化推进速度明显加快,为生产性服务业提供了广阔的空间。生产性服务业逐渐成为推动城市经济扩大就业的重要环节。2006年全国服务业增加值由2001年的44361.1亿元,增长到82972亿元,按可比计算年均增长10.3%,高于整个GDP增长0.2个百分点。对经济增长平均贡献率达到38.1%,其中新兴服务业、生产性服务业占到了很大的比重。物流、金融服务业、信息服务等生产性服务业的作用开始显现,旅游、文化、教育、培训、医疗、卫生、会展、中介服务等等新兴服务业发展迅速。新的业态层出不穷。2006年整个生产性服务业大大的增加、大大高于一般性服务业的增加。

       特别我想强调的是,中国东部的某些大城市生产性服务业占城市GDP的比重已经超过了制造业,成为带动城市经济发展的主要动力。这个我深入研究过北京,北京从2005年开始,三产明显超过了二产,达到了70%。北京是一个政务区和文化中心区,跟上海有一定区别,但我觉得现在全国都喊生产性服务业,但真正具备像后工业化过渡、向生产性服务业过渡的,只有三个地区,北京、上海、珠三角。因为这三个地区人均GDP都八千美元以上,相当于发达国家后工业化和高度工业化以后,它真正有这种需求和有这种能力,有这种区域。

       我认为在上海、深圳、广州、北京等东部大城市不仅最具备重点发展生产性服务业,而且生产性服务业的加速发展将成为城市经济的主要推动力,会日益加速。但是从外资进入来说,由于我们生产性服务业还存在着管制,所以外资进入现在60%仍然在第二产业。第三产业,像我们电信管制、银行管制,从我们分析角度,这个还有很大的余地。我为什么突出讲这个?一旦管制进一步放松的话,从上海来讲跨国公司进入和对上海服务业的增长是有很大余地的。

       第二,我想讲一下生产性服务业发展机遇。

       (1)首先生产性服务业已经成为国家经济发展的重要战略方针,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十七大有一个根本性的提法变化,就是要由主要发展产业,依靠工业带动,转向依靠第一、二、三、四产业协同带动转变,特别强调了第三产业的协同带动,这是我国建国以来第一次出现这种提法。还有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一个五年规划当中,明确提出要发展生产性服务业,同时提出到2010年服务贸易进出口总额达到四千亿美元的发展目标。最近国务院常务会议又决定,要重点发展交通运输、物流仓储等生产性服务业。

       (2)发展生产性服务业是提高我国产业竞争力、企业竞争力的有效手段。这个我前面已经说了,我们中国现在是一个制造大国,但不是利润大国。从联合国工业发展组织调查报告上面看,1995年到2005年,中国制造业产出已经从2424亿美元增长到6197亿美元,增幅接近全球平均增幅的5倍,是这么大的幅度,但制造业产出占全球排名也上升到第三位,但是增加值率不高。2006年国家统计局的资料,中国制造业增加值率仅为26.2%,与美国、日本、德国相比分别低23%、22%和11.7个百分点。在通讯设备、电子计算机及相关设备制造领域增加值率仅为22%,与美国差距超过了35%。

       之所以产生这种情况,说明我们产业链不是完整的,我们两头生产性服务业不发达,我们利润和增加值不体现在我们这,制造总量体现在我们这里。

       (3)中国经济总体仍然处于工业化中期阶段。随着产业结构的变化,工业、服务业中间需求处于快速发展阶段。这就是根据世界各国的规律,一旦经过人均GDP三千美元阶段,服务业会加速发展。这个对中国这样一个大国具有绝对性的意义。

       (4)全球化对我国吸引外资提供了有利的外部环境和条件,加入WTO后,国内投资环境的变化进一步增加了外资,进入了空间。但是在生产性服务业发展中也存在一些突出的矛盾和挑战。

       ①产业总量仍然不足,发展水平偏低。我们的生产性服务业占整个服务业比重由1990年的43.5%降至2003年的37.4%,比美国低20多个百分点。就第三产业而言,我国第三产业总体比重仍然偏低,而且同样跟任何一个国家比,我们服务业也仍然偏低。这个我就不细讲了。

       ②市场化程度低,发展动力不足。就像我刚刚讲我们管制太多,不仅跨国公司进入有管制,对民营的发展也有管制。

       ③生产方式落后,生产服务需求不足。我们很多企业仍然停留在传统生产全过程的概念上,就是全产业链都要做,外包意识不强。当然反过来说我们市场环境,这种吸引的环境也不够,这是两方面。

       ④外国制造业与本土生产性服务业关联程度低。我们很多跨国公司把制造环节放在中国,把生产服务业两头控制在外面,控制在总部手里。

       ⑤工业布局相对分散,城市化相对滞后,生产性服务业没有形成有效的集聚。

       ⑥缺乏有效的区域分工和协作机制。我前面已经讲了我们同构性太强,现在中央一提生产性服务业都是这样的,中西部,一看发展生产性服务业,不管是大城市、小城市,你说中部,还是西部,一看这个产业都是那几个,不考虑现实的情况。

       ⑦生产性服务业发展还存在一定政策性歧视。

       ⑧从事生产性服务业的企业竞争力低,缺乏核心竞争力,企业规模比较小。比如说物流企业,包括快递,外国大企业一进来,我们企业就觉得压力是空前的。

       尽管中国生产性服务业面临种种挑战,但由于中国是世界工厂,有着发展最快的经济,有着世界发展最快的消费品市场,中国的城市化进程也在不断的加速,因此生产性服务业在中国也面临着最大的发展机遇与空间。中国发展生产性服务业在产业、人才、投资、市场等方面有着大部分发展中国家不具备的后发优势。我为什么说后发优势?很多发展中国家是小国,另外起步的时候就挂在跨国公司专业化分工的链条上面。我们中国是一个全产业链,门类齐全的大经济体,这个是他们没有的。所以中国生产性服务业一定会成为推动中国经济发展的引擎。

       具体到上海,我认为上海位于长三角中枢,具有强大的制造业,人均GDP达到很高的水平,以生产性服务业必然成为推动上海经济发展的主要力量。我认为上海,包括北京,它的服务业生产产业结构转型实际上也披露了,由最核心的城市区逐步转移,正好我认为到江桥城乡结合部,(这不仅江桥,包括北京)这个地方最适宜发展生产性服务业。这是推动转移的角度。

       具体到江桥来说,我认为存在发展生产性服务业五大优势:

       第一,是上海位于长三角中枢,具有强大的生产制造业,以生产性服务业必然成为推动上海经济发展的主要力量,江桥位于城郊的结合部,依托虹桥的综合交通枢纽,而且正好可以承接这种生产性服务业,具体的说就是为企业服务的生产性的服务业转移,这个区域是很有优势的。

       第二,可以依托上海金融、人才、贸易、科技信息等方面的优势。

       第三,发展总部经济、发展生产性服务业与城区相比有明显的成本优势。上海西郊商务区的核心总部基地不仅适合发展总部经济,而且多用途、综合性的设计,能全面满足中小企业的其他需求。比如说我搞一些设计、搞共用的实验设备,这跟金融总部经济是不一样的。金融总部经济,我在陆家嘴需要显示身份,需要集聚,我一定要上高楼,这个世界都一样。为制造业服务的,需要对一定的面积,而且对地的成本是需要进行强调的。

       我想跟大家报告一下,北京最近的企业总部出现了从CBD外迁的现象。外迁到哪里?外迁到北京亦庄这样的地方,比江桥镇还远一些。原因是什么呢?他们认为,包括跨国公司总部,它认为可以降低20%到30%的运营费用,这个我想特别强调一下。

       第四,可以依托上海及长三角周边地区,发达制造业及制造业的转移,发展以制造业服务为特点的生产性服务业。

       第五,我认为江桥镇生产性服务业已经有了很好的基础,某些生产性服务业发展已经显出了很好的集聚发展势头,环境生态优美、配套完整、结构逐步完善,具有很好的领先作用。

       我想说一下,我在日本也参观了很多,我感觉上海西郊商务区强调了生态环境,这种生态环境,生产总部性服务区,有一些白领,特别是一些研发的人,他一般要提倡个性,要有文化,很有园林气息,在这种园林气息中间得到头脑的震荡。所以不仅仅是把人关在大楼的笼子里面,这是有区别的。

       我想提一点对于江桥总部基地提一些看法:

       1、我认为就生产性服务业这个区位的比较优势选择上面来看,这个地方发展为制造业企业服务的生产性服务业应当说具有相对的优势,应当予以重点关注,这是我的想法。为什么呢?上海和北京还不一样。北京一个有政务区的优势,有很多官僚机构在那里开会,这是会务经济。还有北京我认为有闲人、也有闲钱。从八旗开始形成各种文化,这个文化的创意跟上海不太一样。恐怕整个上海,特别是江桥为企业服务的这一套生产性服务业跟北京的特点还不太一样。企业服务是什么呢?就是研发、设计、产品营销、咨询等等,恐怕这个色彩还是比较强的。

       2、我认为应该对进入总部基地的企业提供具有生产性服务特点的服务。总部基地跟入驻企业的关系不能像一般的房地产开发项目,要针对企业需求提供服务,增加凝聚力,否则就变成一个物业,你卖出就完了,这失去生产性服务业本身,也不利于政府主动的通过政策促进凝聚。

       3、政府可以从入驻企业共同需要出发,发展有利于增加凝聚力的横向服务业。我说横向服务业什么意思?就是入驻企业大家都需要,包括会展业、信息服务业、公共培训。今天的揭牌我觉得很好,公共培训、人才管理。总之通过这个为企业提供共同需要的服务业来降低企业成本,促进中小企业的发展,这样能够使园区得到更好的发展。

       生产性服务业在全球、在中国都是朝阳性产业,江桥在改革开放中,靠发展工业迎来了经济上的第一次日出,我也相信生产性服务业也将为江桥经济的发展迎来第二次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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